火车上的三个人家
今年的6月17日是父亲节,再加上我妈妈前段时间病了,我就正好回山东家中探望他们。回西安的火车上,我在第十八车厢的35号座位上,这是一个靠窗的座位。在中国的火车上,尾号为0、4、5、9的座位票基本上都是靠窗的。
从30号到39号,一共是四张座位,正好坐了三个家庭。我把我的座位让给了一家的父亲。称他们为A家吧,A家的父母都在30岁左右,有一个小儿子。A家的父亲很快就把老婆孩子都安顿在了那个可以做三个人的位置上,而且就用他们A家的小儿子当成道具,把其他的人从座位上挤开。我看到这个情形,开始后悔将好座位让给了他们。
B家的父母40岁左右,有一个14岁左右的孩子。B家的父亲爱抽烟,一上火车就抽,被B家的母亲当场训了,男人讪讪地去两节车厢的交接处抽烟了。火车走走停停,B家的男人每次停车都下去接一下”地气”,B家的女人觉得这样很危险,又是一阵当众猛批。B家男人还是讪讪地笑了。
C家的父母看上去不到30岁,有一个2岁大的孩子。
夜深了,大家都开始在拥挤的车厢里睡觉,座位很窄小,根本不够一家三口睡觉用的。于是,令我非常有感触的一个场面出现了——
A家的父亲牢牢地掌握着靠窗的那个位置,A家的女人坐在他旁边,组成第一道人墙,他们将孩子放在背后,将孩子继续当成一个道具阻拦别人坐在三个人的座位上。他们一家三口,占用两个位置就足够了。可惜我没相机了,不能拍摄下来,这样好像交待不清楚。我看着就觉得恶心,也不好说什么,就站在旁边,除了偶尔蹲下来之外,就这么站了一夜。
中途车停的时候,我通过窗口购买了一瓶雪碧,售价4元,我给了5元。对方给了我一张湿漉漉的一元钱。我把钱放到了两个座位中间的小桌子上,准备干了再收起来。但是A家的女人却当着我的面,小声地和她男人商量之后,将钱拿走了。后来,她还用这一元钱在渭南站购买了一小袋杏。那是我这次回乡的最后一元钱了,没了这一元钱,就导致我最后不得不打车回家,途径取款机的时候取钱再付账。
在A家做这些的事情的时候,我就那么冷冷地站着,不阻止他们,也不说一句话。我只是想看看,在“看似”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B家的男人坐在三人座位上靠中间过道的边缘,将中间很大的位置留给他老婆和孩子,还帮他老婆揉腰,好像他老婆有什么腰疼的病。孩子则在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帮她妈妈把脚和腿伸开,不至于掉到地上。
最令我感动的是C家。C家在一个只能坐两个人的座位上,C家的男人坐在车厢的地板上,让孩子的脑袋靠窗口躺着,让他老婆坐在座位上休息——后来他老婆好像困得撑不住了,他就把孩子抱起来,放到自己盘起的腿上,腾出整个座位,让女人身体的主干部分躺在上面。
C家的男人,痛苦地盘腿坐在车厢地板上,腿上还放着沉睡的女儿,她的女人在座位上发出沉静的鼾声,而他却只能在一边打盹,脑袋不时地磕在座位的边缘上…


01月 27th, 2008 at 6:50 pm
[…] 相关链接: 火车上的三个人家 侄子,你一定要记住兖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