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陈永苗:神州之行,李敖”刺秦”
李敖惊艳绝伦一枪
9月21日,李敖在北大放出惊艳绝伦的一枪,他的嘴巴中,射出几十年来最接近政治底线的语言子弹,击中了两种人的心脏。一种是在朝的当局,一种是在野的极右翼。两种精神上一脉相承的人。
李敖,正是一贯拥共的李敖,在台湾民主转型后被视为小丑的李敖,击中在朝的中共当局,才击中了在野的共产党员,也就是那些逢共必反的极右翼。在登上北大演讲台之前,因为拥共,因为做秀,李敖是一个人人提起来就发笑的小丑。正是因为如此,除了李敖自己,海内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揣摩其真正意图。都非常放心地说,李敖回到大陆仅仅是文化之旅、商业之旅。可是李敖在千万人的嘴边冷笑中,开出了惊艳绝伦的一枪,而且全身而退。
极右翼的内战
李敖打着红旗反红旗,在北大这个高度政治化的地方,完成了高难度的反共动作,如此沿着极右翼的内在裂痕,把他们分裂为两半。对于极右翼,尤其是网络极右翼,只要你嘴巴高喊一个反共口号,或者作一个虚拟的动作,就立刻获得潮水般的掌声,脉脉含情的爱戴和崇拜。只要你不是嘴巴上时时刻刻反共,用理智去思考和行动,就是同情敌人,你就获得辱骂。
这回除了少数别故意与李敖为难的外,极右翼突然之间智力提升数倍,在高度紧张中心肝变得水晶透亮,都看懂了李敖的城府和良苦用心。于是极右翼的一场内战就发生了。这惊艳绝伦的一枪,彻底改变了在极右翼心中的形象,李敖咸鱼翻身,从一个小丑,从一个敌人,立即变成了英雄、圣人和精神领袖。这种惊天动地的变化,让极右翼立刻成为李敖的粉丝,门下走狗。于是原来看李敖走眼,没有心理准备的人,有难了;还有刻意极端,要求李敖在北大讲坛上,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人,有难了。谴责的洪水裹胁者道义的石头,朝他们冲去。他们与李敖背靠背胶着,李敖突然翻了根斗,让他们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民主时代的另类英雄
李敖要打倒的专制,不仅仅是台湾的,还有大陆的。李敖要做的是”大陆型的知识分子”,身处台湾,要对在专制之下的大陆民众发言,只能委曲求全,放烟幕弹,把毒刺夹在糖衣里面。在凤凰卫视的”李敖有话说”,是他借凤凰卫视向大陆延伸的播音器。不排除李敖拥共是虚委与蛇。在李敖自己看来,在北大的举动,就象孙悟空奘到妖怪肚子里面痛快淋漓。
五十年磨一剑。以前拔枪千万次也只为这一刻。君不见他没有打算再来了,在回答学生提问什么时候再回北大时,他回答说,再来除非让他来当北大校长。完全属于玩笑话,他知道没有第二回。李敖五十年就等一回。举世皆知是商业之旅,是文化之旅,可是李敖自己内心有个小九九,杀机不形于色。他自以为是刺秦的荆轲,”去了秦城”,有一点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恐惧。
李敖有传统士大夫的理想和抱负,在反对专制的时间里,传统士大夫可以延续。但是到了民主时代,他从监狱里出来,还要继续传统士大夫的理想和抱负,就相当于已经到了太空还要当地球人,于是失重了,东倒西歪。民主时代,传统士大夫和斗士不再待见,不再有鲜花和掌声。这样时代的政治,是娱乐化的政治。反专制人士在专制时代被民众认为是英雄,到了民主时代最好的归宿是学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回家抱老婆和泡妞,在女人的身上玩玄玄门政治。而李敖偏偏惯性太大,停不下来,除了继续在女人身上吓搞之外,还想在公共继续出风头,那只能是幽默和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中调侃意识形态和权力人物,讨民众欢心。民众要什么,就给什么。在后世看来,天不生苏格拉底,万古如长夜。可是在民主的希腊,苏格拉底可是喜剧诗人例如阿美普西亚斯剧本《科诺斯》等好几部喜剧中心爱的笑料。苏格拉底的朋友,喜剧诗人阿里斯托芬,他为苏格拉底写了一部喜剧《云》,还让苏格拉底在其他的几部喜剧中出场。在这些喜剧中,阿里斯托芬对苏格拉底进行了无情的嘲弄,在舞台上出现的苏格拉底成了一个丑角般的人物。而在苏格拉底弟子色诺芬的笔下,也没有替师者讳,苏格拉底出言陈腐庸俗,有时简直是一个十足的市侩。在色诺芬《言行回忆录》的某一节中,苏格拉底甚至可以向雅典的一个著名荡妇开玩笑地表示愿意为她拉皮条。
什么”伍佰年中文白话写作第一人”啦,参选总统啦等等这些行为,李敖自己一半当真,一半当假。当真是自己对自己的期待颇高,当假是他知道民众需要如此闹剧。他这是扮猪吃老虎。难道老李飞刀不知道自己被人嘲笑,别人冷嘲热讽的时候,李的内心难道不是一阵冷笑:燕雀焉知鸿皓之志。在民主时代,只有两种英雄,一种是取悦于民的小丑,例如幽默和插科打诨的李敖;一种是杀人放火的枭雄,例如拿破仑。李敖内心是分裂的,其意图和效果相冲突冲突。李敖的做作和民主时代相关,这个时代只有戏子,没有英雄。所以李敖即使被认为是戏子,但是其内心还是认为自己是英雄。既然我们不知道李敖有几个面具,那就宽容一点,为了自由主义,也为了自由事业。
玫瑰色的文人议政
启蒙早已死了,可是文人还在玩家家。观念改变观念只有在民众已经骚动的时候,才有力量。观念不是氧气,而是助燃剂。文人议政带有太多自我期许,太多的不知天高地厚,自己给了太黄的光环,认为能写字就可以经天纬地,治国就象唐朝科举写诗一样。而且文人往往自私,自己私德再不好都无关紧要,眼睛看在外面,总拿着棒子打他人。所以对李敖有那么多的争纷。对李敖最激烈的反对,和最坚决的崇拜,都是把观念的力量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最激烈的反对只能显示心中有一个救世主情结在。把别人圣人化的,不过是是学林彪抬毛泽东以抬高自己,把自己准圣人化,为的是将来有一日把自己圣人化。当羽毛渐丰满时,就开始杀佛屠圣。激烈的反对和批判,是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从来没有救世主,”《国际歌》已经唱了一百多年,可是总是唱不去国内知识大众的救世主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