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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好人的奏鸣曲

左手 — Sat, 23 Aug 2008 11:42:42 +0000

8、9年前，爷还是一个秘密警察，不过，爷现在是一个投递员了。

HGWXX/7是爷的代码，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称它为爷的工作号。总之，随便你。

那是东德时代留在本爷身上的一个痕迹，爷藏在自己的心里，不抹去。

爷今天工作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当年爷监视的剧作家出新书了，书名是《献给好人的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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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书名，让爷想起来好多——这个书名是他的一个好友送他的生日礼物，但是这个好友上了前东德的“黑名单”，被咱们东德秘密警察给搞了一把，弄得他精神几近崩溃，出来之后耗了7、8年，终于忍不住地上吊自杀了。

当爷监视的那家伙得知他哥们自杀之后，就在钢琴上弹奏了一首曲子，就是咱德国大音乐家后来聋又瞎的贝多芬的“激情奏鸣曲”，列宁那个苏联老毛子说：“听过贝多芬的‘激情奏鸣曲’，如果我一直听下去，这革命就鸡巴没戏了…”言外之意，这个曲子太他妈的讴歌人性了，太他妈的让人缠绵悱恻了…

被爷监听的那松【陕西话:家伙，玩意，东西等的意思】在弹完之后，还对她的妞说：“听过这首曲子的人，那些用心去听懂这首曲子的人，会是一个坏人吗？”

爷当时就觉得这松这的话简直就是给正在监听的爷说的。因为，爷在听他弹这个曲子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了…爷不知道是被贝多芬感动了，还是被这松和他朋友的感情感动了，或者爷也觉得这么秘密地监视、监听别人不是很光明正大，有违咱国号里的“德意志”三个字吧？不道德！没意义！无价值！

爷曾经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小崽子，那崽子上来就问：“你是秘密警察吗？我爸说你们都是只会抓人关人的坏人…”爷当场就想弄死这孙子，看他年龄小，就没下狠手。爷心里知道，爷是一个好人，不是坏人。

没人是坏人，在东德这种鸡巴制度下，不做坏人都难。爷觉得吧，最坏的人，可能就是那松身边的小妞，那小妞真是一个漂亮，而且很有才，是当红戏剧演员，不过那妞就是咱们国安系统里的，被爷监视的那松并不知道，而且还很喜欢她，但是那妞却经常趁他不注意出去用肉体接受文化部部长的潜规则…多好的白花花的身子啊，就被那肥猪给日了，贼他妈啊【陕西话:贼等同于日、奸、靠、操…】～

一想到这里，爷就难受。小妞和监视对象做爱，都被爷听到了，害得爷忍不住就找妓了，爷只是秘密警察衙门里的一个小主管，钱不多，只能玩一小会，不过瘾啊…

那妞也很爱他，爷知道，爷感觉出来。但是，在鸡巴东德的这种环境下，你不被文化部潜规则一下，哪里有机会接戏啊？哪里有机会出台啊？哪里有机会去导演戏剧啊？这就叫“小妞要献身，瓜松【陕西话:傻屄，白痴的意思，在此处泛指男人们】要纳金”。

那小妞最后出卖了他，本爷在其他秘密警察进去取证之前，将证据销毁了。小妞觉得对不住他，冲出大门当场被车撞死了，那松还以为小妞是为了保护他而以自杀封口，不是。爷的行为也被头子们察觉了，害得爷放弃了大好前程，去拆了四年多的信封。

爷在暗里护着他…他不知道爷到存在，甚至没见过爷，哈哈，爷一想到这就觉得很帅、很酷、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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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后，爷花了29.8马克购买了那松的新书，在扉页上赫然看到了如下的字——

“这本小说，谨献给HGWXX/7，致上最深的感谢…”

爷一下子就明白了，丫屄的文人就是骚情，还悄悄地将爷的编号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爷长期干秘密警察的工作，不拘言笑的习惯也带入了生活中，但是看到那松的这段话之后，本爷还是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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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秘密都是可以保藏下去的，但是，这些秘密都随着鸡巴东德的解体而被解密了。爷觉得这些秘密不被爷监视的那松知道的话，或许更好？

还有，其实，每个人都是好人，大家都是好人，千万别做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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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还没完啊？

有完没完了？2006年，爷又看到Florian Henckel-Donnersmarck这松把爷的这事给拍成电影了，还得了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大奖！

贼～竟然找了一个奇丑的、脑袋斑秃的Ulrich Mühe扮演爷，贼啊！爷有那么丑吗？爷当年帅得能叫布鲁斯南当场自杀！

你是丑化爷，还是丑化东德秘密警察机构呢？看着这海报吧，难看死啦…

扮演爷的那松去年死了，可惜可惜，还想多看看你的表演呢！

到底有没有这条短信?

左手 — Sat, 17 May 2008 16:04:58 +0000

终于忍不住哭了，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这条新闻间接地验证了之前在Q群里传来传去的那段话——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看上去有些诡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变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的喊“有人，有个孩子，还活着”。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泪了，手机传递着，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尽管还有配图，但是这样的解放军抱着小娃娃的图，近期真是看到太多了，很难说不是杜撰的。我尤其生疑的最后那个短信，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留下短信，是非常困难的，压在水泥板下，如何操作手机？

后来，又在各个论坛、各个Q群见到了这首诗——

亲爱的宝贝
如果你能活着
记着
妈妈爱你

亲爱的宝贝
幸好，你还在熟睡
三个月大的你
不知道妈妈身上压着什么

妈妈的身上
是房屋的横梁
很重
刚才
大地摇了摇
你继续睡觉
我的宝贝

宝贝，等你能看懂短信的时候
妈妈曾经告诉过你
在妈妈的心里
宝贝是妈妈的一切
是妈妈的生命

宝贝，
妈妈用这个姿势
最后一次地照顾你

对不起，宝贝
妈妈要先离开你了
不要害怕
妈妈会继续守护着你

宝贝
如果你也跟着妈妈一起走
妈妈会等你
继续抱着你
牵着你的手

我的宝贝
妈妈最后一次呼唤你
还在襁褓中的你
是妈妈永远的宝贝

宝贝
如果你能活着
记着
妈妈永远爱你

这首诗显然是根据那条短信改编的，我心中疑问的核心还是在那条短信上。

好，现在再回到这个新闻上，在新闻中，也没提到这条短信，是当事人疏忽了，还是为了强化宣传效果，在传播的过程中，被添油加醋了呢？

5月13日下午，都江堰河边一处坍塌的民宅，数十救援人员在奋力挖掘，寻找存活的伤者。突然，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了龚晋眼前：一名年轻的妈妈双手怀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蜷缩在废墟中，她低着头，上衣向上掀起，已经失去了呼吸，怀里的女婴依然惬意地含着母亲的乳头，吮吸着，红扑扑的小脸与母亲粘满灰尘的双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小心地将女婴抱起，离开母亲的乳头时，她立刻哭闹起来。”龚晋说，看到女婴的反应，在场者无不掩面。我无法想象，一个死去的妈妈还在为自己的孩子喂奶，从母亲抱孩子的姿势可以看出，她是很刻意地在保护自己的孩子，或许就是在临死前，她把乳头放进了女儿的嘴里。”龚晋掩面而泣。

到底有没有这条短信？

报告大家,震后我还活着

左手 — Mon, 12 May 2008 12:55:18 +0000

小的时候，依稀记得唐山大地震的一些记录。当时已经是80年代，大人们提起唐山大地震，还是心有余悸。

小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这样的作文题目：《你将如何面对死亡…》或者《谈谈你的人生终极目标》、《写给自己的遗言》等等。

从来没想到地震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我现在都不敢进电信的大厦，进到房子里看到地板，就潜意识地觉得地板在移动…

14:28 开始有震感，我扑愣就站了起来，我感觉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建筑工地，房子和工位都在颤抖，但是明显不对劲：能让电信大厦22楼都能产生震动，那得是多么大的建筑机械？

14:28 很多同事向外走，我之前曾经遇到过地震，觉得震两下就会过去，于是就没动。何主任说：啊！地震了？同志们快想办法啊…

14:29 我周围的同事开始狂奔，蒙问我怎么办？我大声喊：不要乱动，爬到桌子底下。于是，我，小蒙，好像还有一个同事，忘记是谁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在桌子地下。

14:30 我感到非常害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地板的抖动，前后左右地抖。文件柜开始滑动，桌面上的文件夹也有侧倒的声音。我跪在桌子底下，手里抓住手机。我想：一旦有个长短，就靠手机才能活命了。

14:32 地震还在继续。我怕了。我开始给妈妈打电话，已经打不出去了，尽管信号是满的，我又给在西安的亲友打电话，也打不出去，我甚至想到了去打110，但是我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打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小蒙还在喊：明广磊，他们都走了，他们都出去了，我们怎么办？我想：老天，我今天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还年轻，我还没结婚，我他大爷的就这么给地震弄死了？不行！！我要逃生！！

14:33 我几乎用我能拥有的最快速度，将办公包拿出来，胸牌和钥匙包、钱包！珍贵的钥匙包，然后我又打开柜子找到记录了我十余年心血的移动硬盘…边跑边把它们塞进办公包里…我紧紧地抓在手里。地板摇晃得很利害，我几乎站不住。我对小蒙喊：快走，走楼梯…这个时候很少有人敢坐电梯了。男女厕所里都藏满了人。我和小蒙他们沿着楼梯向下走，楼梯里挤满了人，不时听见有人在后面大喊：快走快走！前面也不时听见踩空或者摔倒的尖叫和呻吟。秩序还好，大家都很紧张，都尽快地向下走。

14:40 楼梯里的人好多，地震还在继续，好像随时大楼都会坍塌一样。大家人挤人，人挨人地向下冲。电信大厦里的保安非常敬业，他们无一例外地没有走出大厦，而是留在通道里维持秩序，将我们引导到外面的草坪上。

整个过程中，我继续打电话，但是打不出，只好发短信，短信也提示发不出去，耗了好久，终于发出第一条短信：

“14:46:01 地震了！！！我逃来了！！！你呢？？”

下面就是安全期了。

终于“死”里逃生，有惊无险。随后知道了四川汶川地震中心高达7.8级。【新闻：汶川地震，半个中国被“震动”】【最新：成都、都江堰、北川等地死亡人数超过5000人】

通信一直中断，打不成，也接听不了。直到17点之后，才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湖南我侄子的，说他们那里震感也很强烈。后来又接到我大哥的电话，说了不到30秒就自动挂断。
此间，我拨打了不下200个电话，无一能拨打成功…

在剧烈摇晃的电信大楼22层，时间可能4-5分钟，也可能30多秒。可能我的恐慌人为地放大延长了对时间的感觉。那短暂的几秒，几分钟，和死亡的距离那么近，甚至有纵身跳下的冲动！

我曾经想：娘的，明天在一堆废墟中找我的尸体吧。
还曾经想：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死法。
还想：死之前，再说一次我爱你。
还想：我竟然连遗言都没有就死了。
我还想：对不起，我后悔…

2008年，已经耳闻目睹了太多的灾难，我应该认真地过自己的每一天，因为，我们每个人，随时都可能死去。一瞬间而已。

在整个与地震近距离接触的过程中，我第一个要拿起来的东西是手机，但是，最后首先能进行通话的是小灵通。
我第一个要联系的人是我妈妈，我想说：妈，对不起，地震来了，我情况很威胁，可能就这么挂了，别怪我不孝啊…

但是我没能打通一个电话。关键时候，谁也帮不了我们！我们必须学会自救…后来分析了一下，幸好西安不是震中，不然，用上面的那些求生方式，幸存的可能性很小。
我在办公室里冷静而急躁地做出了各种判断，最后拿出来的东西是：手机，钱包，钥匙，保留这工作记录和青春记忆的移动硬盘。

好了，下面我进行点名，请以下在西安的五人（曹巍、张阿芳、程广磊、鲁飞龙、吕梁【大家各自可以接龙下去…】）也说说自己在地震中第一个拿起来的东西，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谁，已经最后拿出来的东西，一共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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