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河南到陕西…
星期二, 09月 16th, 2008河南人的口碑很不好,尤其在邻近河南的省份,比如鲁陕的部分和河南交接地区,尽管大家口音类似,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河南人,往往对河南人的揶揄和挤兑就更狠一些。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河南人并不坏。
家在山东的我,在口音上和河南东部濮阳、商丘、新乡等地区的方言接近(中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叫平原省的区域,就是指我们这一带。这个平原省只存在了三四年,很快就把分属鲁豫两省的地盘又分给了山东、河南),这给我带来了不少误会,我有的时候,给家乡人打电话,周围就有人会问我:“你河南的?”
这个口音也给我带来了一些方便,这几年在陕西西安工作,定居在徐家庄里,这徐家庄未来很可能要繁华得和上海的徐家汇一般,尽管现在还不是。徐家庄的商业用语不是普通话,也不是陕西话,是河南话。
在徐家庄的中心地带里,每天早晨都有一群辛勤的河南人卖早餐,晚上到凌晨,他们又在忙碌着买宵夜。我和他们交谈的时候,就常用我的家乡话,我说起来顺口,他们听来也觉得很亲切,说说笑笑很和谐。
在徐家庄的好几个公共浴室中,里面负责搓澡的也是河南来的小伙子,我曾经和其中的一个比较熟悉,他从河南一路搓下去,历经湖北、湖南、广东,一直搓到了海南…搓遍了中南五省。后来来到了伟大的西安徐家庄。我们俩交谈的时候,也是用各自的家乡话,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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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方有三个很重要的省份:山东、河南、陕西,三地的文化都源远流长,人文荟萃,一度都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三个省份的文化自信心和区域认同感都很强,互相都有些瞧不起…这点和长江三角洲的江浙沪三地有些类似。不过,三地之间的联系远远没有江浙沪紧密。尽管三者同属黄河中下游,而江浙沪则是长江中下游。
鲁豫秦三省分属东中西三个经济带,链接三省的铁路线只有一条:陇海线。在这个线路上做火车,每当晚上经过河南的时候,车上的乘务员都用河南话大喊:到河南啦,注意啦,都看好自己的包啦,别丢啦…好像到了河南就带了贼窝里一般。
在陇海线上走得火车很多,但是速度大多很慢,尤其联系陕西山东两地的火车,数量少,速度慢。是东西部的经贸联系不紧密,还是被河南隔开的鲁陕两地之间的文化差异太大?
处于鲁陕两地之间的河南,在很多地方都起到了一个过渡和传递的作用。比如这方言口音:河南东部说的类山东话,西部灵宝、三门峡、陕县一带则类陕西话了。
来到西安之后,每次回乡,都要经过河南。在火车上,经常遇到上上下下的河南人,穿过一次河南,就听一次方言的过渡和演变。
我觉得中国的方言其实和欧洲大陆不同国家一样,都是汉语言的区域化演变,比如德国、奥地利、瑞士都是同行德语的,但是细节发音不一样,后来就衍化了…
同属齐鲁的山东内部,也有方言的差异,济南话和胶东话自成体系,各有各的文化遗存。我曾经“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设想过,如果按照语言来将中国划分行政区域,是不是政令会更畅通,下面的奴才们能把上面主子们的话听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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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坐火车路过河南三四次,几年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河南的变化,路边的一些茅草屋不见了,都盖起了红砖大房子,乡间小路拓宽了,水泥路、柏油路、高速路一条条地都修起来了,和邻省山东比起来,尽管晚了几年,但跟进的步伐很快。
这个中秋节,我回家乡和家人一起共度中秋。回来的时候,在我的对面坐着一对夫妻,带着三岁的小女儿。他们俩用纯熟的山东话沟通,我看他们女儿很可爱,就搭讪了几句,不想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河南女婿找了个山东媳妇,也是中秋节回娘家呢。
他们俩热情得很,从包里掏出来捎带的各种食物,非要我挨个尝尝。都说河南人坏,其实一点都不对,河南人也很热情,也很可爱的。
在商丘的时候,上来了一个小伙子,他的票是有座位的,我的票没座位,就坐在了他的座位号上。他见我和对面的一家三口活络了,就没赶我换位置,对我笑笑说,我到开封就下了,你们聊天吧,然后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我到郑州换乘去西安的车,因为买不到票了,就去退票窗口喊了一嗓子:“有谁在退去西安的票?”一下就有三四个人应承,我买了其中一个人的票,他还专门把我送到了站内,以示他的票是真票,绝对没假。他说:“你别以为河南人都是坏人,河南东西都是假的,我送你进去…”
上车之后,非常拥挤,我不小心地踩了一个小孩的脚,我赶忙说对不起,小孩的父亲竟然对我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是我过于礼貌了?那个男人憨厚的笑容,刻印在我的眼里,让我非常感动,这也是我决定写个什么东西,献给河南人。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