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家的午宴:与幸福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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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心情不是很好。

应小美之约,和麦子一起到她家吃家宴。

小美的官人和她,先后成为了我的同事,这也算是缘分吧。他们结婚快三年了吧?非常清楚地记得他们结婚那天的盛况,至于结婚之后的幸福生活是个啥样,就只能通过小美暧昧不清的表情来阅读了。

上周的家宴上,小美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意大利通心粉,还有煮玉米,以及一大碗水果沙拉,那个碗大的可以当作洗脸盆了。详细情况请见麦子写的“白云苍狗,日子和聚散”,写得入骨入肉,我就不再狗尾续貂了。

我从小美家走的时候,小美送给我了一本书,江国香织的《与幸福的约定》。

在这本书的封底上,有句话:“一些微不足道的生活琐事,却是寻找幸福最关键的线索。”

或许,只有江国香织这样细致的女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感觉吧?这本书其实分两个部分,“冰冷的夜里”和“温馨的餐碟”。前一部分的故事读起来觉得很诡异,而且很懵懂,就好像日本漫画和电影里那样,往往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出现~

感人的是后一部分,几乎都是从“餐碟”中传递出来的,和日本饮食有关,和生活有关,很细致的描述,不同的吃——

《朱红漆器三格饭匣》,是现代化的东京媳妇和古典的乡下婆婆的故事;《孩子们的晚餐》,是趁家长离开,一群暴饮暴食的儿女的故事;《在晴朗的天空下》,是一个老年丧偶的男人怀念妻子的故事;《樱桃夹心饼》,离婚後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养育孩子的故事;《藤岛来的日子》,是一只猫眼里的饮食男女;……《不寻常的早晨》;是一个孤独的打工仔在圣诞夜里的美食情缘…

简单的吃喝之中,包涵和无数的人间冷暖。我们的幸福,被江国香织这么重新解构出来,平淡的好像日本清酒,醇厚的好像中国茅台。

上周,把这本书拿到了办公室里,被王兰兰拿去看,每天中午,她都躺在沙发上,看着这本书睡一觉。

文明,就是尽量不干扰别人

昨天晚上,和张爽、张阿芳赵瑾娜三位美女相约于小寨西路61号的素心茶房——一个很有禅意的地方,据说是一个出家人开的。

张爽拿出藏了好久的普洱,我们就着清茶,开始了清谈。

席间就我一个男人,号称是“三英战吕布”,被委以烧水、泡茶的重大责任。

我们说到了很多的话题,从各自的工作,到个人的情感、生活,还有最近读的书,看的电影,听的音乐,还有一些些小小的八卦……

这个茶房的门面很小,你在小寨西路上走的时候,如果不细心,可能很容易地就把忽略了。

走过一道向上的狭窄的楼梯,视觉豁然开朗,如同进了武陵的桃花源一般。门房的简陋好似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反衬里面的别具洞天。

内部的装饰,也是以素雅为主。茶房工作人员清一色中式传统服装打扮——开襟上衣、棉布鞋、干净的头发和略显保守的发型,和这个茶房的氛围简直就是绝配。

我们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并不多,大家说话都是轻轻的。用“小资”来形容一个人是不公道的,同样是小资,追求的格调也是不同的——来素心茶房的人,好像都是与佛有缘的人吧?因为这里的装饰很多都是突出佛教文化的。佛教讲的是“因果”,相信“善因”会结出“善果”。

按照佛教的说法,我和张爽、张阿芳、赵瑾娜以及后来加进来的郑明莉都是因为前世有缘才能在今世聚在一起的。

每次我起身为她们倒茶的时候,她们都将茶杯放在一个我很容易加水的位置,而我每次放下茶壶的时候,也将茶壶的把手放在她们很容易触摸的位置。

我还记得有次和几个初次见面的人吃饭,他们之中有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他在帮人倒茶的时候,总是将茶壶的把手放在饭桌上大转盘的边缘里面,这样的话,别人就可以很方便的那茶壶倒水,同时,转盘转起来的时候,茶壶的把手也不会将其他人的餐具碰到。

还有,在下雨之后的西安,经常可以看到有些司机在经过水洼的时候,故意地加速行驶,将水溅起老高,很多行人就会遭遇不测,但是也有一些司机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水洼会特意地减速行驶。

几个世纪之前,当英国国王开始向议会、自由民妥协,接收《大宪章》的约束的时候,就是为了征税或加税的时候,能够得到民众的支持和谅解。而民众认为国王能够给他们带来公正、利益和财产、自由、权利的保护,也会在一定限度能同意国王的要求。现代公民社会各个阶层权与利的制约和平衡就在那个情况下逐渐诞生了。

后来,国王加税的要求不能通过议会的决议了,就开始爆发战争,但是很快英国人发现,战争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他们又恢复了王权。国王换了一个办法去筹集经费——债券。这就是现代社会“国债”的开始。

文明,就是尽量不干扰别人,不给别人带麻烦,就是尽量地去尊重别人,不强求别人,不强加别人,通过协商和迂回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兵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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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甘云剑辞职(下)]不得不说的故事

上个文章发出来之后,引来了很大的争议,在文章的评论后面出现了一些过激的话。

我自己对此还是很遗憾的,一度想关闭那篇文章的评论功能,但是阿甘说不要关闭了,让大家把话都说出来吧。好吧,那就从我开始,说说我和阿甘之间的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2001年的春节,我在北京度过的,没有回家,因为听说不回家的可以帮学校守护校园,并得到上千元的报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在校园BBS上网名为“笨小孩”的阿甘——一个羞涩、内敛的大学男生。

互联网让我们了解对方,在校园里一起劳动、护校的过程让我们认识到了对方,在校园论坛一起搞社区的合作,让我们关系更加密切。后来,暑假到了,我们又没有回家,开始在一家电脑学校做教师。那是一种需要自己上街发广告招生、自己带学生上课、别人帮你收钱的苦差事。和我俩一个干的还有几个同学,其中之一直到今天还在北京睡地下室、月薪不到2K。

阿甘在这些大学时期的打工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执行力、很能吃苦、很努力地去做事情,念头和想法也很多。不过他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做事情不够持久,容易浅尝辄止。

2002年,我来到了西安发展。2003年,通过张爽——我的中国计算机报前同事杨泉的夫人——介绍和努力,阿甘从北京来到西安发展,加盟了华商网。也正是因为有阿甘和张爽,我2004也转到了华商。……2006年底我辞职了,2007年初,阿甘也辞职。

我辞职之后,有了大把的可以自己操控的时间了,可以尽情地约会朋友,参加各种活动了。我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玩乐玩到自然困。从我的博客更新的频率和内容,各位读友也可以看到辞职之后的我,社交活动之频繁,这或许是补充过去欠下的课吧。

掐指算来,已经和阿甘有6年的交情了。忽然发现,人生中,最黄金的一段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

我近来常常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了。27岁的我,总有种深刻的焦虑感,我觉得自己老了。我每天都在熬夜看很多的新闻和评论,我已经四年多没玩过一个游戏了,我的电脑中基本上没有任何休闲娱乐的软件……我的体型越来越臃肿,我的胃口越来越大,我的脊柱越来越疼,我的眼睛视力越来越差……

今天下午,阿甘忽然给我发短信,说要借点钱。他买房子了,钱很紧张。我很为难,因为我也不宽裕。我心里纳闷:既然你都买房子了,压力这么大,为什么你还辞职呢?不过我把问号放在肚子里,没问他。

阿甘和我同年,也是1980年的。27岁了,我们。结婚和房子,未来的孩子,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却都先后选择了辞职,去重新寻找机会。

这几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忘记当年和阿甘一起在北京的大街上,顶着45°C的高温沿街散发招生广告的场景;我也忘不了我穷困潦倒无处安身去他宿舍混张床铺的日子;我当然也不会忘记,他和段、郑四人在北京西站送我来西安抹眼泪的那一刻;我当然也不会忘记他在西安找到工作之后的快乐;更记得他找到“甘门狄氏”作为终身伴侣时的幸福和满足;还有很多……

丁亥年的大年三十,春晚中,北京海淀行知实验学校的民工孩子们在朗诵《心里话》的时候,我哭了。

孩子们朗诵道——
别人和我比父母,我和别人比明天
打工子弟和城里的小朋友一样
都是中国的娃,都是祖国的花

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很多梦想都没有了。就好像童年时吹的肥皂泡,五光十色地随风飘摇着,最后一个都没有剩下。

今天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吹泡泡的年龄了,以后吹泡泡也只是哄儿孙玩耍而已。

甘辞职前后这段时间,也是我在辞职之后摸索道路的时间。就如同我在大学时所思考的那样——我究竟适合做什么?我心里想要去做什么?我希望得到什么?

这三个问题一次次地被我审视、过滤、衡量、比较,27岁,一个不大不小的年龄了,一个很容易高不成低不就的年龄了,在这个年龄的坎上,我选择了辞职,给自己更多的选择机会,更清晰地认识自己,走好自己的路。

“别人和我比父母,我和别人比明天。”怎么比明天呢?在大学的时候,阿甘就曾经说:我们这些人,最大的财富就是时间了,我们能不能成功就看能不能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变成真正的财富。套用那句熟悉的歌词,不就是——“我拿青春赌明天”么?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