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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张富汉:报纸不会消亡,人却会腐烂

星期三, 03月 21st, 2007

华商报业管委会张富汉的官方博客今天发布了2007年度的第一个文章:《假如报纸明天消亡》。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文章,因为,张富汉首次在文章中承认:“有很多东西可能已经堵塞了发展的道路,原则已经丧失了,文化已经发生了变异了,但我们习以为常,甚至知道了,却没有勇气改变,听任自身逐渐腐败。”

张富汉之前公开发布的文章中,从来没有如此直接地解开华商身上的伤疤和脓疮。很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张富汉作为华商报业集团的主创人和主要奠基人,能够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是一件好事。但是我还是替张富汉老先生捏了一把汗。

因为,通观全文,很明显,张老爷子几乎是把以往对于华商报业集团未来发展方向、发展形式、发展模式的焦虑再次渲染了一遍,再次陈述了一遍。他还是没有找到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来,前段时间请北京的姜汝祥博士来传授不死之法没能见到成效,姜博士其实也看到了华商的各位大佬们怕死,怕那天报纸忽然消亡了,所以就开出了一个不死的药方,当然了,姜博士有点心急了,把目标当成手段了。

不过,或许张老爷子其实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了,只是涉嫌商业机密,不便在公开的文章中透露出来,那么就算我杞人忧天了吧!

其实呢,亲爱的张总,在去年我还是您的职员的时候,我就写了上面那个批评姜汝祥的文章。我不能批评你啊,你是华商的北斗,是泰山!华商报诸位知名编辑、记者如众星罗布棋盘,灿烂地照耀在陕西的大地上,指引着陕西主流纸媒文化的发展方向,为丰富陕西人的精神生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绝对没有半点揶揄的意思。

中国的媒体产业在“政策保护、机会优势”的大前提下,出现了一些诸如华商报这样,在过去十年高速增长起来的实力媒体。其实张总与其感谢“政策好、时代好”,不如感谢蔡伦和毕昇,是他们一个发明了造纸术,一个发明了印刷术,两项技术演化1000多年之后,中国人在欧美日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开始设立报馆刊行报纸。

感谢“政策好、时代好”,更不如感谢清政府和国民党了。正是由于前清腐败政府和49年之前的中华民独裁专制政府对“新闻自由”采取了有意无意的鼓励政策,才使得中国的报纸能够在1949年之前就获得了“社会公器”、“无冕之王”的地位,49年之后的中国大陆报纸成功地利用这种地位拿到了“话语权寻租”的机会。原籍陕西、生于山东的张季鸾曾经是“新记”《大公报》的社评主笔,而“新记”《大公报》在中国媒体史上取得的地位至今无人能及。

物质意义上的报纸不会消亡,就算消亡了,也可以在图书馆、收藏馆和博物馆里面找到,我自己就收藏了超过500份报纸,准备留给后世子孙。华商报的也在我的收藏之中。而精神意义上的很多报纸,其实早就已经死掉了。

有些报纸活着,但是它已经死了,因为做这份报纸的人不管活着与否,都只是一具没有独立人格的行尸走肉、魑魅魍魉,从纸面上散发出一股浸泡过僵尸的福尔马林气味。

有些报纸消亡了,但是它还活着,因为不管这个报纸存在与否,做报纸的人通过媒体传达的立场和信念还存活在人间。

任何一个企业的问题,都是人的问题。“趋势、企业、人”,把握住三者,就把握住了一个企业的命脉,而人的问题则是命脉中的心脏。

高高在上的张总,把握住了过去的趋势,又想把握住未来的趋势,难!企业越来越大,头绪越来越多,找不到未来的出路,乱!人员工资只能涨不能降,利益集团悄然形成,决策和运行成本越来越高,烦!

媒体产业,也是一种创意工业。随着新媒体的出现和发展,报纸也将成为一种由智慧驱动的个性化消费品。这不是我说的,是英国报业在政府极少的干预下,几百年来自然成型的规律。如果我的文章有幸能被张总看到的话,我特意推荐一个博客的文章:《每日电讯报的数字化,英国报纸汇流的大地震王正鹏北京晨报财经中心主任。

Update:在张富汉的文章后面看到了这个回复,写得很精彩——

核心竞争力的执行要靠老一辈华商人来实现是不现实的,因为他们不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不了解市场竞争,但新的华商人也不能实现,因为他们在看老华商的脸色,目前的问题不是报纸是否会消亡,而是你老张如何平稳解决老华商人的问题,创造一个有市场竞争力的团队,才谈的上报纸消亡的竞争问题。

舆论导向难道不是政府的垄断行为吗

星期四, 07月 6th, 2006

在中国,无论是报纸、刊物,还是广播、电视台,所有的新闻、舆论、专刊、访谈,无一不是在政府垄断行为下完成的…

中国(除台湾、香港、澳门及广东部分地区外)的所有舆论宣传,都是一步一步跟着政府垄断行为这根大棒运行的,绝少见有特色的理念出现。除非包不住了,才会见于报刊,而且绝大多数还是避重就轻、不痛不痒、或刻意淡化、甚至胡说八道。成天高喊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尊重人权,实际上呢?不是这样,甚至违反宪法,践踏人权。

言论自由吗?可以,给你言论自由!讲不讲是你的事,发不发就由不得你了,就是你发了,我也给你撒了、删了,再发吗?你想反党、反社会主义?那就把你彻底的封杀了,看你还要不要言论自由。

信仰自由吗?当然可以,你没看到吗,宪法上有–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啊。但那是形式上的东西而不是实际操作上的准则,你只能口头上喊喊而己,你要有了行为了,那好,给你戴一顶”封建迷信”的帽子,诈骗他人的钱财,然后抄你的家,罚你的款,再来个几天拘留,看你还要不要宗教信仰自由。接着电视上播放某位算命先生帮人(有些是公安上的便衣)算命,收了5元或10元钱,命运、财运也可以预测吗?那不是迷信、诈骗又是什么?那就让人不明白了:国家经济可以预测,股市行情可以预测,自然灾害可以预测,球赛出线、输赢也可以预测等等,那么人的身体健康,住宅好坏,财局何时才好,一生中何时有灾就不可以预测?那就是”封建迷信”了呢?原因很简单:我是政府,我是***,我们讲唯物主义,你那是唯心的东西,即使你不是***员(难道真的都不信?),那也不行,党领导一切,我说什么,就只能是什么,只许你老老实实,不许你乱说乱动,谁叫你生在中国?

你要人权吗?当然可以啦,你也是公民啊,况且我们在国际社会上再三说明了,中国很重视人权,甚至比你美国和大多数国家还做得好。但有一条,我怎样说,你老百姓就怎么做,不服吗?闷着吧,上访吗?那好,你扰乱社会治安、影响安定团结,根据<<治安法>>某条某款予以罚款、拘留。再上访吗,行,你冲击政府机关,送去劳动教养(这也是一种就业形式,不过工资嘛,哼哼,没有),看你还敢不敢。公民有举报违法和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权利和义务,至于事后你好过不好过,平安不平安,会不会遭到打击和报复,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姜汝祥要把华商报业往死里带吗?

星期日, 04月 16th, 2006

今天把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华商报业管理委员会编辑出版的2006年度的第一期《华商传媒》大致地看了一遍,感觉华商报业快完了。
这并不是因为我悲观,而是我从这本小册子里读出了华商报业上层领导们的迷茫和无助——他们不停地开会、讨论华商报业未来的走向;他们去海南去重庆去北京去全国各地每年都换着不同的地方去开会研讨但是每次都研讨不出来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华商问题的办法;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咨询机构——他们最早的老师是报界的资深元老,今天变换到专业的咨询公司锡恩……

这两年来,华商报业的头脑们在全国开会的过程中,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2005年的时候,我看他们的年度口号是整合,但是到了2005年底,他们还是没找到整合的良药。
华商报业的头脑们在以网络为代表的新媒体大潮之前,茫然无措,不知何从。

包括张富汉自己都在说:”我们的未来在哪里?我们如何来应对?”
但是咨询公司锡恩的人开除的药方是”不死”。锡恩说:”任何伟大的公司追求的目标都是一个——不死。”
锡恩很聪明,他们看到了华商报业目前最怕的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怕自己不明不白地死了,怕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锡恩是姜汝祥创建的一家咨询公司,根据锡恩的官方网页的介绍,他们的客户有中国最大的铝制品加工企业、中国最早的网上钢铁贸易公司、全国燃气具出口第一大企业、中国第二大家纺企业、中国第二大商业信息数据提供商、著名市场调研公司、中国著名的职业女装品牌、中国著名家用电器和电工企业、中国著名的化工集团、中国著名房地产公司、中国著名建筑涂料企业、中国最大的羽绒服品牌公司……所有的这些都没注明公司的具体名号。
哦,以后肯定还会加上一个——”中国最大的民营报业集团”,当然也是不注明的。

锡恩为什么不注明呢?

我看2006年第一期的《华商传媒》之后,可以清晰都感到了华商报业的头脑们的危机感,但是同时也感觉到了华商报业的头脑们的迷茫和无助。
锡恩的姜汝祥们肯定也看到这些了,他们作为咨询公司,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但是锡恩并没给华商报业指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把中国的媒体运营环境、美国的媒体运作历史、华商报发展过程中的经验和教训等再次总结了一下,这些东西需要姜汝祥们再给华商报业的头脑们补课吗?
不需要!如果华商报业的头脑们连这些东西也要补课的话,那么就说明华商报业真的是后继无人了。姜汝祥的那些话,随便在哪本管理书上都可以找到。不知道华商这次请姜汝祥花费了多少钱,我觉得无论花多少,哪怕一分硬币,都冤!

但是,姜汝祥为什么要说这些废话呢?他其实是在帮华商报业的头脑们的一个做了一个证明题——证明华商报业坚持的”成功是对成功的复制”的思想是正确的。

在这期的《华商传媒》上,华商报业的头脑们进行了一次分组的学习,并摘选了一些文章刊登在了上面,其中有刘东明、郭怀亮、齐东等人的文章。郭怀亮的文章重新阐述了华商报”每天第一眼”的理念,刘东明则在自己的文章中口口声声地要求其他报社都向华商报看齐,向华商报学习,复制华商报的成功经验并在各自的城市得到成功。按照刘东明的意思,华商报业在外地的媒体作的不好时因为没把华商报的经验学到家,刘东明甚至还规定了周一到周日各天报纸应该保持的广告和内容的比例……哈哈,好细心的人呀!唯一有点意思的是齐东的文章,我下面再说,我要先分析一下刘和郭的这两篇。

这两篇文章都固守着一个理念,就是所谓的”成功是对成功的复制”,那么请问,把报纸上的经验能复制到做网络上吗?能复制到做杂志上吗?能复制到做物流配送上吗?据说黄马甲做得很成功,那么黄马甲的经验能复制到报社作新闻上吗?
推崇”成功是对成功的复制”其本质就是固步自封,固步自封必然导致盲目自大,盲目自大将导致拒绝创新和学习,拒绝创新和学习将使华商报业更加死气沉沉、丧失活力,死得更快。
姜汝祥是聪明的,他知道自己在媒体经营上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是他知道华商报业现在最怕的是”死”。他给出的药方就是”不死”。好比你头疼了去找医生看病,你怕疼,那医生对你说:”乖孩子,别闹,不疼,一点都不疼,你想着不疼你的脑袋就不疼了。”
但是,你的脑袋真的就不疼了吗?华商报业的头脑们,你们的脑袋不疼了吗?
姜汝祥其实更适合去做心理医生,他对华商报业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而我的这个文章对于华商报业来说,如果他们的头脑们能够读懂的话,将是价值连城。

成功不是对成功的复制,而是对成功的超越。
不要动不动就说华商报怎么样怎么样,按照张富汉的说法,你们只是在很侥幸的情况下得到了比较好的发展环境,从而成长起来的。其他的外地的华商系的媒体就都有和华商报完全一样的环境吗?
你们搞的那个华商网就有当年华商报发展初期的环境吗?
你们在北京搞的那些杂志就有华商报当年的那种环境吗?

这期的华商传媒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对新媒体给以了很高的关注。
许多文章都涉及到了网络的经营,但是很搞笑的是华商报业的头脑们虽然意识到了新媒体的重要性,但是同样在新媒体面前茫然无措。他们仍然试图把网络当成报纸的附庸。
他们在网络面前觉得压力很大,不知道怎么去应对,他们想用作报纸的手法去驯服网络,他们不明白如何才能跟上新媒体时代的步伐。

值得一提的是齐东的文章中提到了美国的华盛顿邮报,说道了美国媒体已经报网络融合成整个报业作业流程中的一个环节,说道了美国在这点上已经走在了前列。
确实是这样,但是正是这个齐东,他明白并了解到了网络的重要性,但是放着自己的华商网不用,跑到了所谓的门户网站开通了他的华商晨报的名牌编辑、名牌记者、名牌栏目的博客……这其实就是把自己的最优质的资源拱手送给了别人!
整个华商报业内部的资源整合是他们去年的主题工作,但是齐东在2006年伊始就自己给自己掴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华商报业需要的不是去找多么”牛屄”的咨询公司,那些公司除了会装屄就会审时度势地拍马屁。华商需要好好地重新设计一下自己的工作流程了。
华商报能够发达起来,外界环境的因素很重要,但是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把人力资源给与了比较充分的开发。
在今天,华商报业内负责管理工作的人力资源已经大大超过的所需,能够做事情的人力资源却被透支到了极限……就必须多自己的工作流程进行优化重新组合。
而网络就是一个天然的整合平台,华商报业的头脑们放着自己的网站不用,把自己的最优质的资源拉到别的网站,使未来华商报业资源整合的难度越来越大。
去年整合资源的目标都没完成,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迷失方向是很自然的。

给华商报业的头脑们指出一条活路——”依靠网络新媒体,把网络、报刊、杂志、出版、物流几个组件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媒体运作流程”——这才是你们的方向。

2006年的春天,华商报业的一个内部期刊中,我读出来了他们的死气。
可惜,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一个媒体品牌……

[ 2006-4-16 1:53:00 | By: jikelundu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