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与还价
刘晓波他们搞的《零八宪章》是“讨价”,今天,体制内、曾经写过《民主是个好东西》的俞可平也搞出来一个东西——《中国治理评估框架(全文)》,这属于“还价”。
体制内外一起活动了,上下齐动,其乐无穷啊。
下面是《中国治理评估框架》 的相关新闻。
21世纪经济报道12月16日报道
12月15日,中央编译局正式对外公布了“中国治理评估框架”。这是中国首次对评估社会治理状况给出标准,该框架包括公民参与、人权与公民权、党内民主、法治、合法性、社会公正、社会稳定、政务公开、行政效益、政府责任、公共服务和廉政12个领域。
在12个纬度上,相应有不同的“重点观测点”,即每个纬度下有更细致的评估重点,12个领域共有116项评估重点。
如在“公民参与”这一评估方面内,有11个评估参照点:选举法规、直接选举的范围、竞争性选举的程度、村民自治、居民自治、企业职工自治、重大决策的公众听证和协商、网络民主的发展程度、社会组织或民间组织的状况、社会组织的制度环境、社会组织对国家政治生活的影响。
“无论在哪一个国家,在哪一种政治制度下,由哪一个政党执政,执政当局都希望其治下的社会政治经济生活更加安定有序,广大公民对现实政治更加满意,换言之,都希望有更好的治理。”中央编译局比较政治与经济研究中心主任俞可平教授称,治理问题是每个国家和政府都共同关注的问题。然而,如何评价一个国家的治理状况,答案千差万别。 Read more
[转载]互联网中国20年:新空间政治
本博注:好像好久没写博客了,这段时间中国的互联网环境恰似西安的天气。今年的西安,该热不热,该冷不冷,该晴不晴,该阴不阴。
闷着头工作,低着头看路,歪着头睡觉~红色中国节来了,全国淫民集中休息,俺也有时间泡网咯。这一泡不要紧,淘出来了这个好文章。我是很少转载别人的文章的,但是看完这个文章,决定还是转一下。
有兴趣的自己去看,没兴趣的赶紧跳过去~
《21世纪经济报道》 记者 杨琳桦
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人的局限性感兴趣,互联网增强了我对永恒和某种“断裂”的体验。但我的工作不允许我长时间地“胡思乱想”,在过去三年中,我关注和报道
了一些更有现实意义的领域:互联网如何改变传统的商业世界;如何解放各种固有体系如传媒、国家管辖观念乃至陈旧的控制概念;如何影响人的消费行为、社交模
式和情感生活等,然而,却很少静下心来想想互联网的“形而上”。
然而,我始终没有忘记第一次遇见互联网时的感动。作为学生,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浑沌理论中的“蝴蝶效应”,这边一只“蝴蝶”拍动翅膀,却引起了那边“沙漠”
的一场风暴;后来我知道,这是“开放与分享”的新世界观在互联网这个被具象化的人类网络上与旧世界观的缠斗过程,或者也可以说,是旧世界观试图驯服新世界
观的过程。
诚然在一个过渡阶段,互联网对每个人的意义取决于其生活方式(这里可能也存在“数字鸿沟”的另一定义,对互联网应用热情的人会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冷漠的人大概会相反),现在,我仍能听到颇有一些人说“我很少使用互联网”或“我正放弃使用互联网”,但是未来呢?
未来也许可以套用赛博朋克小说家威廉-吉布森的那句话:“未来其实已经在这儿——只不过它的分布不那么均匀罢了。”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如果互联网是一种趋势,那么以后几代的孩子将没有选择。他们不用再去了解博客是什么,他们还可能通过互联网了解父母所有的经历、思想和情感。
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正是因它能帮我节约“过多”的生命真相,但作为一个互联网用户和同产业记者,一种来自“主体间性”的思考始终在折磨我,这是一个早期拉康的“黑格尔——科杰夫”主题,即“对欲望的认识,对认识的欲望”。
我想知道,身处互联网中的个体是如何展示欲望又是如何看待互联网及我们自己。这是一个还未“喷薄而出的未来”,如果真的有一个反时间的飞船,我希望能把我们着迷和困惑的目光聚集在这个飞行器上。
“自由精神”——我们的挣扎
今年8月,说到美国最大的社交网站Myspace,一个前来“淘金”的海外风投说,美国人喜欢上互联网找音乐,中国人则喜欢写东西,这可能是中国互联网语境和西方的最大差异。这让我想起流传于国内博客圈的一个有趣问题——“如果鲁迅活着,会是一个怎样澎湃的博客?”
“抒情言志”是中国互联网的一大特色,这可能与中国刚从农业社会迈向现代社会有关,大量年轻、缺乏经济基础而文化程度各异的人涌向城市,西方经历这种“共
业文明”时也曾存在很多问题;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长久以来大部分人的发声通道被一些机构所掌握,而web2.0使普通人的话语权有了极大释放和
膨胀。
这种主体意识的确立在互联网技术发展的几个阶段得到了潜移默化:如“超链接”(互联网的本质),用户可按自己的意向自由到达希望获得的网页和信息;又
“Tag”,如果我们承认语言对人思维的作用,那么“Tag”可能十分重要,它改变了我们惯用的“音乐”、“文学”等传统分类(category),进入
大众用个体语言表达分类(Folksonomy)的进程。
此外还有如“DIG”等在线技术,它们使拥有最高用户点击量的内容显示在排序最上方,从而取代了传统网站的编辑意志。
在过去20年中,我们看到过很多互联网上既极端现代又充满原始特征的“暴力主义”;看到过很多被社会和自我长期压抑的“次人格”在寻找宣泄的出口;看到过
很多特立独行的人、热爱表演的人一“博”成名,也看到过一代人心中的“童话大王”郑渊洁在接受采访时谈到不能适应博客排名落后是如何抱怨。
但有一个问题是,我们真的更自由了么?2006年底,由于台湾外海地震造成中国内地、香港、台湾、韩国等地区互联网通信几近瘫痪,不仅一些网页无法打开,MSN也随之遭殃,全民搔痒难当。
在国内庞大的网游市场,最近,一群同时是资深玩家的产业观察人士正在商议一个有关“魔兽寡妇”的议题。他们认为,<魔兽世界>有高门槛特点,这部分男游戏玩家通常已成家立业,于是催生了国内数目众多的一代“准寡妇”。
当然,技术永远是中性的,它可能刺激的只是人类的欲望和深藏在每个个体心中的次人格,但对很多人来说,由于新鲜年轻的互联网向我们展示了无比的开放性,缺乏经验下突然不知如何更好地控制。
我听说过身边有不少人挣扎在这种自我节制中,他们不停搬离老博客,不停开博又封博。2006年时,一个敏感的社会学家和我讲他已开始尝试一项试验,内容是
长时间地与调查对象聊天:“最初,他们说那些为对付各种场面储备好的现成东西,但当信息达到一定程度,他们说起个性化的真话,这与写博客何其相似?在这个
自媒体面前,我们正在犯’强迫症’似地表达,接近裸奔。”
“有时选择不但不能使人摆脱束缚,反而使人感到事情更棘手,更昂贵,以至于走向反面,成为无法选择的选择。”阿尔夫-托夫勒曾在<未来的震荡>中说:“有朝一日,选择将是超选择的选择,自由将成为太自由的不自由。”
可以说,互联网是一次对个体的大解放,但也有可能是一个同时隐藏了个人能量与危机的转折点,而对“自我暴露”的程度掌控,则决定了个体被侵犯界限后的恐惧。
2005年11月6日,我去复旦大学听一场关于Web2.0和传播学之间的研讨,其中一个纸媒老总说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曾问自己,这一生中最不可能干的事情是什么?除做违法犯忌的事外,他的答案是“私奔”。然而两个月前,他开始尝试做类似的事——写博客,结果
世界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于这是一个太容易表达私人情绪的事务,周围突然很多人问他,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心里有很大压力?
“我的‘自由精神’体现了,可是我感到恐惧。”两个月后,他关闭了博客,他还说:“现在真是一个信息无法控制的时代,下属对我有意见不再写信,而是展示在他们的即时通讯、博客上。”
那么,你能想象老板也成为你社交网站上的好友进入你的私密空间,你不想宁可让一些也许属人之常情的思想、情绪也转入地下么?
分享的价值——我们的隐私
关于上述个体被侵犯的界限,人类有一个词叫“隐私”。
数据机构公司IDC曾有过一个调查,发现2006年人类创造了约161exabytes的数字信息,相当于人类历史所有书籍的三倍,而个人信息正在呈蓬勃向上的发展态势,如161exabytes中约有70%为包括博客、音频内容等个人信息,而企业信息仅占30%。
今年6月,大连,EMC副总裁兼中国研发中心总经理范承工谈到这个例子,告诉我2006年中管理161exabytes信息的比例个人仅为15%,企业却高达85%。但到2010年,个人的大部分信息也都将交由企业管理。
很多书籍都曾忧虑过这些个人信息的归属和个人隐私的暴露问题。《鼠标宣言》一书中也曾谈到对Toysmart的破产判决:允许Toysmart出售其谷歌信息。
也许有一天,法律会帮助我们解决上述问题,但互联网正像一个性能良好的牛皮糖粘在我们生活中,而每个用户都可以成为“私家侦探”,一个让人恐惧的信号是—-可能有一天,那个被大口咀嚼的对象或将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位。
网络正使“昔日”重现,原本不可还原的信息正在这里变成可能,个人历史正通过越来越及时和先进的搜索技术被更多人共享、追寻,进入公众视野演化为公共话题,而这些个人历史包括你的自叙、照片、情感生活、职业经历、他人评价……,足以令事后想藏匿和退出的当事者尴尬。
“追债博客”是2006年互联网界的一大新闻。其时一位女博客通过博客向昔日情人发起进攻,博客栖居在点击率极高的新浪、搜狐和donews服务器上,内容不仅涉及追缴1万元经济债务,同时还有最易引发公众好奇和遐想的“情债”。
由此所引发的公众恐慌,原因可能是——当生态环境已发生变化,我们的思维模式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让习惯质问,这个事件是我的,我不想透露你为什么要公开?
但上海大学社会教育学教授顾骏说:“这正成为一种新生活方式,以后人类将要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中生存。”
一个不算大胆的预测是,十年内,大多数新员工在网络上都会有些自己的尴尬事,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新一代人事经理身上;三十年内,甚至会有首席执行官青少年时代的糗事,公告在互联网上供大家欣赏。
“我正在给宝宝编教程,看到牛津儿童读物里面,第一篇文章就是——‘管好你的嘴巴’。”同时在那次复旦论坛上一位传媒研究人士说:“然而中国网民还不够成熟,还不会区分信息的性质和造成的影响。”
也许,你会在网上发现一些人对你表达的厌恶,也许你会感到不快。中山大学心理学博士程乐华告诉我们,网络的人际关系还可能反过来影响公共空间中的现实。于是,另一种隐私可能是,为了保证个人人际秩序与和谐的必要性,我们是否该在网络上节制情绪?
“年轻人,欢迎你来到地球(互联网),这里夏天炎热、冬天寒冷,这是一个圆形的、潮湿的、拥挤的地方,你充其量能在地球上呆一百年。”如果模仿库尔特-冯
内古特《没有国家的人》中的台词,也许我们该对每个即将成为网民的孩子说:“我知道的唯一一条规则是:你,他妈的真该与人为善。”
生命的永恒——被改造的历史
当然,这个没有秘密可言的新世界也有令人快乐的理由,比方说我们要对自己的事说谎,可能会变得难上加难;也当然,隐私从来都不是一个历史概念,而随时代变化,此后我们对个人隐私会越来越宽容,旁观者也会更习以为常。
但仍有一些有趣问题在被提出。比如,就像美国富有忧患意识的人士认为甜美的“米老鼠”使美国儿童失去了童年时代最宝贵的两样东西——“秘密和平静”,作为一个曾攻读美学专业的我忍不住想,碎片化的博客是否在使我们失去每个个体对文字独一无二的形式感?
“你说人类会不会出现更频繁的趋同?”讨论类似话题时,身边还曾有一位人文学家发出了尖叫,他问:“最终大家用一致的语言表达,最后通过语言的训练,用一致的思想去思想……?”
这些浪漫主义的担忧听起来可能有点像天方夜谭,但在最新一期《三联生活周刊》上有一个叫《死亡地图》的文章,其讲述了“我的死亡空间”网站Mydeathspace.com正在搜集MySpace上的死者名簿。
这是死者省钱亲自布置的空间:歌、文字、照片、恶作剧录像都还在,只要家属不请求撤除,它们会一直保存,但他们最后登陆日的时间将永不改变,灵魂似乎已在虚拟世界中得到永存,爱他们的人还时时可以回来探访。
一个可以预见的事实是,未来中国互联网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坟墓”。那么,当我们的子辈可随时读到这些文字并通过搜索引擎进行人名和网名的检索时,世界将发生什么变化?
“我们与时空感共在的历史感可能将被削弱。”顾骏说。那么,我们个人的“正史”和“野史”呢?
“现在很多人上网写东西,都是其被社会和自我长期压抑的次人格展示,但后人的网络追寻,追寻到的却不是真实存在过的生命特征,”一位喜欢看哲学的观察人士
说:“就像陈蝶衣,虞姬这个角色本来是他的一个次人格,但最后反过来扼杀了陈蝶衣,无论舞台上还是舞台下,活着的只有一个虞姬了。”
这是一个唱戏的陈蝶衣,还是一个为霸王殉情的虞姬?如果说文明在于传达,以往人类没有平凡人的历史记录,现在有了,但后人看到和继承到的精神和思维又是什
么?这就好像,野史从来都是正史的补充,但如果有一天,所有野史都开始被作为正史对待,而正史在被忽略中消亡,那么我们的历史将走向何方?
2004年终阅读报告-经济观察报
第二节:《经济观察报》为消失的历史做纪念
在写这片文章的时候,我特意地把从2001年至今一共四套《经济观察报》摆放在一起。橙色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经济观察报》开启的是一个把枯燥的经济现 象搞成时尚读物的“瘦报与橙色”时代。2001年我在佛山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份报纸,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我当时还不知道这家报纸的投资者是来自我的家乡 的山东三联集团。
2001年的《经济观察报》还不是瘦长的模样,当时的年终版有48个版,02年有40个版,03与04都是56个版。而《经济观察报》主要的竞争对手《21世纪经济报道》则雄赳赳地用100个版死死地压制着他。
其实对于年终版,厚度并不是最重要的,现在许多报纸的日常版面都已经和杂志相差无几,比如新京报的一周年版,达到了创记录的352版。年终版最好看的还是它的内容,如果在内容上没什么可读性,而仅仅是罗列一年内的精彩文章,这并不值得读者掏钱去购买。
01年,《经济观察报》的A1版是“热爱财富”,02年是“转型力量”,03年以“中国印象”为总标题,进行了大手笔的回顾,而在04年,《经济 观察报》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小资、中产的那骨子里的矫情——“正在消失的历史”。废话,历史总是消失掉的事物的记忆,不消失能叫历史吗?
这份报纸是12月27日的,但是习惯上,西安等大城市的读者都可以提前一天看到它。上篇文章中已经提到了《经济观察报》的许知远写的那个文章,但 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李翔的《里根谢幕》、覃里雯的《欧盟东扩》与《告别纯真年代》。其他的一些文章就有软广告的嫌疑了,但是可以把软广告写成这样,也是 需要深厚的功力的,拍马屁也拍得比较正,不至于让人倒胃,比如:《倪润峰与19年的商业传统》、《符号韦尔奇》。
综观本期的《经济观察报》,它的内容编排手法与04年11月11日新京报的一周年特刊非常想象,也在每篇文章的边上附带着本年度报社记者曾经写到 的相关文字。从36版开始,针对火车、老上海、边城、鄂温克人等等濒临消失,或者已经消失的人与物进行了布尔乔亚式的感叹。那架势,就好比一个已经在18 世纪死掉的老牌英国绅士的鬼魂,看着属于自己年代的东西在300年后一点点消失那样。
我重点说的是李翔的《里根谢幕》、覃里雯的《欧盟东扩》与《告别纯真年代》这三个文章。这是精华。
不只这三个文章,本期的其他文章也有这样的一种主题意识——我们的世界在不可逆转地变化着,一些老的东西消失了,这些消失的东西有的是有价值的, 比如漂亮的景泰蓝、幽雅的四合院、可以唤起我们童年回忆的老火车、、乃至那建立在银行利率十几年不变之上的安全感……这些全都消失了。
在《里根谢幕》中,李翔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对里根的尊敬,认为他在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各个领域给后来的美国都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李 翔通过里根发泄了自己对自由经济制度以及有限政府的强烈崇拜,同时也通过里根的嘴来嘲讽了前苏联高级政客的无知与低能。他在文章最后甚至有点肉麻地说“像 无数伟大演员一样,我们清楚地记得他的每一个精彩镜头”。
覃里雯是我比较稀饭的一个作者,她的文字充满理性的思辩,与许知远那样故做高深、道貌岸然的姿态非常地不协调,不过奇怪的是,我发现这家报纸经常 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去中东或者欧洲、美国等地区去采访,也许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或者是用覃女性的理性来稀释一下许男性的感性。或许吧?
和茅于轼(茅于轼:欧盟宪法令人羡慕)一样,我也高度稀饭欧盟这个从基督教新教国家逐步扩张天主教国家以及东正教国家的组织,而现在欧盟已经扩张 到了亚洲的边上,土耳其的入盟谈判已经启动,这或许是第一个加入欧盟的穆斯林教占主体的国家。这是不是意味着有着几个世纪纷争的基督徒与穆斯林的和解呢?
茅说:“我们之所以羡慕,是因为我们自己远远做不到像欧盟那样的成熟和理性,百姓的命运还不能由自己掌握。大陆和台湾有共同的语言,文字,历史,文化。但 是双方的误解虽然经过近三十年的通商和人员交往,还远远没能消除。一边要统一;一边要独立。双方都在为自己的正义而奋斗,并不惜为之一战。这可不是说说而 已,两边都在买军火,布置阵地,搞军事演习。我们百姓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欧洲大陆自文艺复兴以来形成的理性社会思维、民主政治架构,使得他们在整个欧盟成立壮大的过程中,采取了当年美国独立的形式——以民意为发端,以 谈判为手段,放弃暴力与强权,以经济和文化为纽带,以共同的政治、经济体制,类似的文化形态为基础,以建立和谐统一的利益共同体为目标。这点,中国人是一 直没做到的,中国人习惯上是你死我活,完全统一,高度一致,说一不二,团结在核心周围,从而丧失了整个社会肌体的有效进化,以至腐败丛生,脓疮满身。
但是,欧洲的宽容与多元却被西班牙的火车炸弹和荷兰的暴力刺杀所打扰,欧洲人开始警觉——对于极端组织还要不要保留宽容?穆斯林的大批进入,对欧洲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欧洲人有没有必要拾起天主教或者基督教的教义如同美国那样以耶稣基督的名义向穆斯林恐怖分子发起圣战?
欧洲的平静消失了,那么欧洲的一体化怎么进展下去呢?欧洲人充满了忧虑,而我这个与欧洲距离十万八千里的普通的中国人也在想:欧洲这么令人羡慕,却又是这么脆弱?
我不由得陷入了《经济观察报》所设置的这个棋局——令我们羡慕的欧洲都这样了,那么我们中国呢?我们自己又会怎么样?
《经济观察报》隐藏得很深,他不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而是通过种种姿态来暗示它所追求和坚持的方向——理性、建设性。这点其实正是欧洲所具有的,而中国缺少的。
每个汉字都会说话
Posted by 左 手 on 十月 18, 2008 · 一条评论
【注:本文原为写给某互联网杂志约稿,因刘韧老大名声太大,故撤稿。原题《从刘韧的公关勒索说起…》在原稿的基础上,我进行了新的增减,以下为正式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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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文和广告,都是一种有偿的信息传播行为。刊发软文是很多在报刊网站工作的职员们的灰色收入,这是公开的秘密。
刊登广告则是需要谈合同签单付账拿提成进入财务的媒体经营收入,这是媒体机构通用的、也是最主要的盈利手段。负责这项工作的部门一般被称为广告部、销售部、媒体运营部…
一般情况下,广告商发布广告的话,都会要求媒体机构免费赠送软文位置。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将软文直接发送给有刊发权的编辑或者记者,编辑记者们将软文修改的比较像新闻一点,不要太像广告,然后以新闻的版位将文章发出去。
这样的做法,对于广告商来说,隐性宣传的效果更好,而且费用也可能比广告更低,编辑和记者们也从中可以收取大量的灰色收入。
我当年做记者的时候,参加记者招待会或者新闻发布会之类的活动,往往可以看到很多记者们不是去采访真正值得采访的人,而是去结交公关公司的客户经理、媒介经理等等,还有一些记者们参加各类会议的目的就是拿起资料袋(红包一般都放在里面),找公关经理换张名片,就走了,前前后后不会超过10分钟…
我现在做网络编辑,我知道业内某个大型的国字号政府背景新闻网站的编辑,每个月光各省级政府赠送的政府公关稿发布费用就有 7-8K,还不算企业公关稿…
这就是中国媒体行业里赤裸裸的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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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韧老师最近出事了,据说是被好几年老交情的哥们周鸿祎给黑了,相关的新闻事件我不赘述了,刘韧老师此次出事,可谓是中国媒体界和广告界早晚要出事的一个先声,这个大染缸里,没有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刘韧老师当年也是做记者出身的,后来逐步发展为中国IT业内最狠的刀笔吏之一,其手下所掌控的Donews网站从新闻从业人员的聚集区逐步发展成了中国IT业内最大的软文批发中心之一…
杨小洁在他的文章中说:刘韧,因何从斗牛士变成斗鸡眼?(这个文章现在已经不知道因何打不开了)他呼吁:
我不怀疑刘韧也曾经对文字的纯洁性和思想性的追求和努力,当年他孤注一掷从安徽阜阳一个小小的报社孤身去北京谋前程的时候,他写下了无数在今天看来仍然可以称为是经典的IT报道,我初入《中国计算机报》的那年,刘韧已经是中国IT新闻报道奠基人的代名词。
但是,刘韧自己说:“…问我:‘刘韧,你是个好记者,你怎么不写了呢?’我盯着头等舱的座椅说:‘写字,养活不了我。’凭什么让我写呢?出路是逼出来的。……成本不过是头发早白几年而已。值”
做记者不挣钱,做好记者也挣不了多少钱,做坏记者,却可以轻松挣钱,做枪手,挣钱更多,做职业枪手,钱挣得哗哗滴…
连新闻行业发展非常成熟、行业自律完善、业务素质、职业道德和收入都很高的欧美新闻界都有记者受贿事件发生,何况穷苦的中国文人呢?
吕欣欣的博客名直接就是一句话:“思想有什么未来?”【注:吕欣欣是Feedsky的创始人,而FeedSky现在也已经落入了困境。】文章又有什么未来?
刘韧的倒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中国媒体界、公关界、广告界集体抱团腐败堕落的结果。种下了什么种子,就会长出什么芽,结出什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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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在大学里写的一组文字被人重新搬了出来,我看到那些稚嫩的文字好想笑,但是我也从不否认那个时候对文字的纯洁性和思想性的努力和追求。正是通过那些文字的积累,逐步成型了我现在的行文和叙事风格乃至思考问题的方法和方式,那些文字就是我过去种的种子。
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尤其是写在互联网上自己的踪迹。《21世纪经济报道》曾经刊登过一个文章,对我触动很大,文章名是《互联网中国20年:新空间政治》。
对互联网从人文、社会的角度进行分析描述的文章红,就属这个最有影响力,也最深刻。比如这句话——
是这样的,未来,或许有一天,你的孩子拿着你20年轻博客上的一个文章对你说:老爸,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看上去很傻,很逊,很痴呆啊…
我开始认真地书写每一个汉字,负责任地将这些汉字排列组合起来,每个汉字都会说话,这些汉字会忠实地记录下来个人丑陋不堪、天真可笑、前后矛盾、顾此失彼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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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张庆的统计,很多西安独立博客都中止更新了,我猜他们停止更新的原因可能很简单,就是不想给未来留下今天的影像。
在你现在准备写一个文章的时候,你就有必要考虑到10年、20年之后再读到它时,这个文字的价值在哪里?
甘云剑认为写独立博客的人很容易孤寂,这话并不适合所有人,对我来说,我倒是希望我的博客没几个人看,没几个人回复,我写自己的东西就是了,写博客不是为了别人写的,为别人写那些文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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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我在博客上,应李思怡的要求,加上了她供职机构029招聘网的广告,这是我博客上第一个本地广告,之前我的广告都是通过FeedSky和Google AdSense两大互联网广告代理机构发布的。
029招聘网直接联系到我,我以“友情支持”的名义,将在未来一个月里在我的博客首页右侧显示他们的图片广告。
曾经有人问我:你的博客里写不写软文?我说:我写,但是,不要强迫我写。
我在豆瓣上写过一些影评,被一些电影杂志的编辑看到了,于是找我写影评,他们都很好说话,并不要求我必须说某个电影好,也不强制我说某个电影坏,只要我写出来自己的真实感受。
FeedsSky的广告模式很简单,是先给你的博客一个定价,然后公布话题,你写的文章符合要求,就给你钱,不符合就不给了。FeedSky将之称为是“话题广告”,也不要求作者必须说好话或者坏话。我也按照自己的喜好,写出自己的真实文字。
以上就是我的博客三种盈利模式:1)Google AdSense文本对应广告;2)FeedSky话题广告;3)影评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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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不了刘韧,也不想当刘韧那样的大腕。
“真实”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若想生产出“真实”这种价值,就必须有一种对文字负责的态度,对文字记录可以传承真相的敬畏。
如果脱离了这个原则,文章就是软文,就是广告。
而遵循了这个原则,文章就是负责任的作品,是“独立博客”,是活生生的有生命力、会思考的、有价值的东西,这是对自己负责任、 也是对未来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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